“他还在撒谎。”
他把笔录扔在仪表盘上,声音很平。
副驾上的董铁愣了一下:“陈组长,鲁振山不是已经把文树森当年打断他腿的事交代了吗?”
“交代了腿怎么断的,没交代他手里到底攥着什么。”
陈望靠在椅背上。
“文玉当年半夜肚子疼,没等村医赶到就断了气,明摆着是中毒。可鲁振山整份笔录,毒从哪来、去了哪,一个字都没提。”
他扭头看向车窗外茅坪镇的方向。
“文树森今天出市局大门时那个眼神,不是要跑。是被逼到墙角,动了杀心。”
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。
“鲁振山手里,一定捏着当年那件要命的东西。文树森今晚肯定会去拿,顺手灭口。”
没拉警笛,也没多调人手。
陈望只在对讲机里下了一道令。
“谷哥,带人把茅坪镇外围所有出口封死。一条土路都别漏。”
“明白!”对讲机里传来谷立成的声音。
陈望推开车门,带着董铁和许沁,摸黑挪到了鲁家老宅附近。
老宅里没开灯。
十分钟前,陈望刚跟鲁振山交过底。
“您跟我走,市局有安全屋。”陈望当时站在堂屋里,话说得很重。
可这个瘸了二十四年的老村长,攥着那根发黑的旱烟袋,坐在长条凳上一动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鲁振山咬着牙,一张老脸上全是豁出去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