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。
“吓人的,从来都是人。”
侯浩被押出院门。
一阵山风刮过破庙的屋檐,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乱响。
侯浩和何神婆被连夜押回市局,分开突审。
一号审讯室,白炽灯照在不锈钢挡板上,晃眼,冷。
侯浩瘫在审讯椅里。那身宁远县刑警队的制服皱巴巴的,领口敞着,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陈望坐在对面。
没拍桌子,也没吼。
他从右边口袋摸出一颗话梅糖,剥开糖纸,丢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咬碎的声音,在审讯室里格外脆。
侯浩肩膀一哆嗦。
“我嫉妒你。”
他双手捂着脸,嗓子像在砂纸上磨过。
“我进宁远县刑警队快一年了,天天熬夜,天天跑外勤。脏活累活我干得最多,可一回露脸的机会都没轮上!”
他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临江旅社纵火案,宁远县派人协助外围排查,我也在里头!凭什么你一来,没几天就把整条链条揪出来了?”
侯浩喘着粗气。
“夸的是你,鼓掌的也是你!市局领导看重你,县局领导拿你当标杆。我呢?我就是个跑腿的背景板!”
陈望捏着那支中华铅笔,笔尖悬在记录本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