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望走出大门,站在台阶上。
几名丰谷辖区的年轻警员在台阶下犹豫了一会儿,围了上来。
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陈组长。”
他攥着一个笔记本递过来,手有点抖。
“能……能给我们签个名吗?”
陈望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。
接过笔记本,刷刷签下名字。
签完,他又撕下一页,多写了一张,递给了他们带队的组长。
几个年轻警员捧着纸,原本缩着的肩膀,一个个挺直了。
夜风刮过街道。
领头的那个看了看纸上的名字,冲陈望敬了个礼。
两天后,市局,一组办公区。
白炽灯照在办公桌上。万有德、阿贵、侯浩和何神婆的证据材料,各自做完了最后一轮交叉核验。
检察机关的同志提前介入,正坐在会议室里翻卷宗。
陈望坐在工位上,手里还是那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。
正式移送前,他把厚厚的卷宗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。
笔尖划过纸面,几处带推测口气的表述,全划掉了。
只留现场影像记录、物证、清楚的资金流水,和几份相互独立的证言。
没有主观臆断,也没有情绪渲染。
整条证据链被他磨得像一块生铁,经得起检察院和法院任何一级的复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