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子豪靠在皮沙发上,端着一杯威士忌,脸阴得能拧出水来。
屈方坐在他对面,烦躁地扯了扯衬衫领口。
“妈的,最近这风声也太紧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,把酒杯往桌上一磕。
“万有德那个老狐狸进去以后,市局跟疯了一样,天天查天天扫!”
“咱们常去的那几家场子,现在干净得跟清水衙门似的。平时熟得穿一条裤子的经理,现在见了咱们都绕道走,什么越界的安排都不敢给了!”
屈方越说越来气。
“我昨天就多叫了几个陪酒的,那经理吓得差点给我跪下,说现在风口浪尖,谁顶风作案谁就得进去蹲着!”
贺子豪没吭声。
他晃着酒杯,冰块磕着杯壁,叮叮地响。
万有德一倒,市局的威慑力涨了一大截,他们这个圈子里好多条灰色的财路,也跟着断了。
屈方端起酒杯,正要再灌一口,眼睛随便往大厅里一扫。
动作停住了。
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灯光,落在远处一个卡座上。
先认出来的是那辆跑车的主人,许沁。
然后是坐在许沁不远处的那个男人。
穿着普通夹克,只喝清水。
“豪哥。”
屈方压低声音,拿胳膊肘碰了碰贺子豪。
贺子豪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看清陈望那张冷硬侧脸的一瞬间,他脸上的醉意退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