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复?这两个字他现在想都不敢想。
书房里只剩下贺子豪粗重的喘气声,和雄哥压着的咳嗽声。
贺震南深吸了几口气,逼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走回书桌前,打开电脑,调出了昨晚酒吧的完整监控。
画面亮起。
他盯着屏幕上陈望的每一个动作。
从头到尾,陈望都没主动挪过步。
是屈方先动的手,是雄哥带人围上去的,是雄哥出的暗拳。
陈望的每一下反击,都卡在正当防卫的线里。
没有追着打。
人倒了,也没再补一下。
辖区民警到了以后,他也没拿二级警督的身份硬扣人,公事公办,走的治安程序。
看完录像,贺震南的脸色比刚才打人的时候还难看。
发白。
“爸……”
贺子豪从地上爬起来,一脸不服气地嘟囔。
“他不就是个刑警组长吗?能打点又怎么了?咱们贺家在滨海市……”
“你懂个屁!”
贺震南转过头,看儿子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真正麻烦的,根本不是他有多能打!”
他走到文件柜前,抽出一份厚厚的内部简报复印件,砸在贺子豪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