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,看着陈望。
“这次。”
嗓子是哑的。
“不会再抓错了。”
当天下午,南浦市公安局,一号审讯室。
白炽灯惨白惨白的,照在不锈钢审讯椅上。
柳大林坐在椅子里,手上锁着手铐。抓捕现场拍的录像光盘、那把带血槽的短刀、街机摇杆上提取的指纹比对报告,分别装进了物证袋,整整齐齐封在审讯桌上。
陈望坐在对面。
进来之前,他已经让南浦警方把郑丽青母女带去另一间安全的办公室,保护起来,再做询问。这对母女,他不会让她们再跟这个人有任何接触。
旧案的复检材料,一份一份摆上了桌面。
雷东坐在陈望旁边。两只拳头按在膝盖上,手背青筋直跳,喘气声粗得像一台破风箱。
陈望没让雷东单独面对嫌疑人。七年的心魔太重,这个场子,得他自己来控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
柳大林往椅背上一靠,瞄了一眼桌上的物证,扯出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。
“我是改过名,以前叫柳大林,现在叫何卢木,那是为了躲债!至于那台街机上的指纹?”他耸耸肩,“我几年前说不定在哪个游戏厅摸过一样的机子,这能证明什么?你们警察抓人,总不能靠猜吧?”
他在赌。赌七年过去了,警方手里没有直接的杀人证据。
单向玻璃后面,几个南浦的刑警眉头都皱着。
“这矮胖子反侦察意识很强,咬死了指纹是正常接触。”一个老刑警压着嗓子说,“光一枚指纹,确实定不了七年前的命案。”
审讯室里。
陈望没拍桌子,也没顺着他的话去扯名字的真假。
他拉开公文包,拿出一本边角已经翻得起毛的旧时尚杂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