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母捂住嘴,眼睛瞪得老大,“不知情”三个字再也说不出口。她腿一软,瘫坐在石凳上,浑身发抖。
一个穿西装的律师匆匆赶到凉亭,是齐家花大价钱请来的。
律师擦了擦汗,瞟了一眼桌上的东西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他推了推眼镜,话说得很圆,“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,这三个孩子都不满十四周岁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依法,他们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。当然,案件事实查清以后,家属会配合采取矫治措施,承担民事赔偿。”
这话一出来。
刚才还瘫着的三家父母,脸色一下子活了过来。
齐文凯的母亲长长吐了口气,那张刚才还绝望的脸上,居然浮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另外两家父母也几乎同时松了口气,绷着的肩膀一下子塌了下去。
“不用坐牢……不用坐牢就好……”
站在陈望身后的许沁,看着这三张一下子松下来的脸。
她的指节捏得发白,眼眶通红。
两条人命。其中一个,是被活活烧死的十六岁女孩。这些当爹妈的,听说孩子不用判刑,头一个反应不是愧疚,不是害怕,是庆幸。
陈望坐在石凳上,没跟这些父母争什么人性。
连个鄙夷的眼神都没多给。
“定罪是法院的事。”
“现在,马上配合警方,搜查你们孩子的衣物、通信工具和近期活动轨迹。”
他站起身,低头看着他们。
“他们每个人干过的每一个动作,我都要固定成证据。一个细节都不许漏。”
第二天上午,城郊一座破旧的体育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