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脸上没有一点愧疚,也没有半点对死亡的害怕。
只有推卸,只有狡辩。
观察室里,陆振海和几个老刑警听着,谁也没说话。一个老刑警把烟盒捏瘪了,烟一根没抽出来。
陈望坐在审讯桌前。
他没发火,也没去呵斥。
他不打算替这三个孩子编任何能让人同情的理由。什么原生家庭不好,什么被人教唆,一个字都不写。
他拿起那支削得尖细的中华铅笔。
这毫无来由的杀意,这满不在乎的冷血,一个字不落地原样写进了询问记录。
三个人的供述,跟现场物证、旅行箱的拖行轨迹、死者身上的dna检验结果,一条一条对上了。
案件事实,闭合了。
审讯结束,押送三个孩子的警车驶出平阳市局。
警车刚拐过街角。
路边巷口冲出来一个人。
孟爱民。
那个满脸戾气的烂赌鬼,这会儿眼睛通红,头发乱得像个疯子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红色塑料桶。
刺鼻的汽油味一下子散开了。
“都给我死!”
他嘶吼着,拧开桶盖,把汽油往自己身上、往周围地上泼。
“法律不管你们这些小畜生,老子来管!”
他举着一个防风打火机,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