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手机的右手,指节攥得发白。
嘴上一点都没乱。
“苏晴最后说的那句话,一个字一个字给我重复一遍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。
只有裴然又粗又乱的喘气声。
货车的鸣笛,学校的广播,还有一段十几秒的水泵轰隆声,在他脑子里来回转。
“她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豆豆。”裴然的嗓子哑了。
陈望挂了电话。
脸上看不出什么,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,拉了个三方通话。贺国平、雷东、许老爷子,三条线同时接进来。
“苏晴母女被绑。”他一句废话没有,“目标可能往临水县方向走。马上封存学校周边所有监控,查所有出城道路,排查临水方向的废弃厂区。”
贺国平一句为什么都没问,陈望的判断他也没质疑。
“要多少人?”
“全市铺网,重点临水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。滨海的警力全动起来了,城里各个角落,警笛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。
市局指挥中心。
许沁提前一班车回的滨海,一听到消息,眼圈就红了。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冲,在门口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住了。许老爷子亲自下的令,不许她出市局一步。
“放开我!我要去救人!我师父一个人在外面!”许沁拼命挣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陈望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留在指挥中心,整理路面影像。”听筒里的声音很平,把她那股急劲硬压了下去,“绑匪能摸清苏晴的路线,也可能同时盯着你这个徒弟。你现在乱跑,就是给他们送第二个筹码。”
许沁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了手心。师父说得对,她把眼泪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