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门拉开之后,最底层的隔板也被小心拆了下来。
两个牛皮纸档案盒码在暗格里,旁边还有一只塑料硬盘盒,防潮胶带缠了好几圈。
陈望戴上白手套,双手托出档案盒,当场清点造册。
盒内装着贺震南亲笔签字的往来资金明细,四块加密存储设备,还有几封没寄出去的私密信件。
这批物证,由专车护送回市局。
技术科抓紧时间,先给存储设备做了完整镜像。
打印出来的交换记录铺满了长条会议桌,办公室里只剩陈望一人,纸翻过去一页,又压在手边。
七年前的交易节点,一笔挨着一笔。
雷东被停职审查的前后三天,谁去专案组递过话,拿了多少酬劳,谁受雇围堵受害者家属,领了多少津贴,贺家全记在了账上。
一行红笔标记,让陈望的指尖停了下来。
原始现场痕迹检验报告已调换,替换件编号尾号,037。
经手人的签字缩写,也对上了档案室那份专案组核心签阅名单。
说是技术疏漏,账上却连价钱都记着。
门被推开了。
雷东跨进来,气还没喘匀,肩膀跟着胸口一起一伏。
桌上的材料刚看了几眼,他就伸手去抓最后几张信件复印件,信里写着省城核心人员的名字。
页脚让陈望按住,复印件从他手底下抽出来,收进文件袋,再贴上蓝色封条。
“这些不能动。”
雷东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抖个不停。
“陈望,这上面的名字,就是当年拿钱办事、毁了我一辈子的人!”
“我知道。但这只是单方留下的信件,现在只能算线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