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表记到了分钟,陈望看完,视线停在他还不太舒展的右胸廓上。
“气胸手术才过去多久,伤口怎么样了?”
纸折好,收进风衣内袋。
“过几天能不能进封闭场地,做一次受控的徒手对抗?”
梁耀海愣了一下,手还停在身前。
帽子摘下来,他用拇指沿着帽檐搓了一圈。
“净水厂外面那片烂泥地里,那一拳到底怎么打出来的,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。”
“我想知道,自己到底差了多少。”
陈望抬起食指,点了点他胸骨下缘,当初落针的地方。
“先复查。医生说能练,我们再上台。”
几天后,复查结论单出来,各项指标总算过了院方要求的底线。
基础训练可以逐步恢复,两人都拿到了许可,但是陈望的病历末尾,仍有红笔圈出的两条,禁止连续负重冲刺,禁止抗阻力急停。
市局定点合作的健身中心里,器械润滑油混着防滑镁粉的气味,鼻子里闻的清楚。
护齿咬好,加厚拳套也戴上了,阿海低头拉紧护头系带。
“只比拳脚,不碰旧伤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,拳套抬起来互相碰了碰,声音隔着护齿,有些发闷。
右侧胸廓还收着,阿海把那一侧护住,脚下站稳,没有急着往前压。
围绳台下,陈望也没急着跨上去。
旁边的退役散打教练兼任裁判,让他招手请了过来。
“您盯着场上,谁动作变形、重心失控,马上吹哨。”
右手抬起,陈望在颈前平划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