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家的船,能不能借我几条。”
姜鹤年愣了一息,他站起来,两只手放在身前。
“大人要几条,姜家就出几条。”他说,“船工的工钱姜家自己付。”
“工钱不必你付。”冯知县说,“县里有多少给多少,短的那部分我另想办法,我要的是船。”
“大人,这钱我们姜家能——”
冯知县抬眼看他,打断,“姜翁,这件事我说在明处,我借你的船,是官府借民家的船,要立字据,要还。不是你送我的。”
姜鹤年站在那儿,看着他。
过了一会儿,老爷子把腰弯下去,深深一揖。
“姜家听大人的。”
冯知县受了这一揖。
他起身告辞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一堂人送到中门。姜鹤年一直送到台阶下,冯知县上轿之前,忽然回过头。
“姜昭。”
姜昭从人堆里走出来。
“接下来的府试,好好考。
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什么了?”
姜昭想了想,“记住不给大人丢脸。”
冯知县笑了一声。
“错了。”他说,“记住别把三场的赋再写成那个样子。”
一院子人都没听懂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