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不想喊,而是这些人的脸在黄青兰的记忆里都陌生的很,她根本就叫不出来名字。
以前的黄青兰平常就唯唯诺诺的,在村里不管做什么,都总是低着一个头,根本就不敢看别人。
这不仅是因为她从小被奴役惯了,更是因为,自从她爹死了以后,村里的小孩子时常嘲笑她没了爹,就连村里的这些个大人,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和怜悯。
久而久之,她便习惯了总是低着头,这样就能躲着那些眼神了。
地里干活的,见她今日对谁都笑盈盈的都觉得有些奇怪。
停下手中的活,对着隔壁地里同样干活的问道:“这黄家丫头,今天转性了?”
另外一个人也停下来,杵着锄头摇头:“谁知道呢,不过听说前两天磕到了头,在家里嚷嚷呢,还跟陈丽华对着干。”
“对着干?”
“可不就是,好些人看到了。”
刚开始说话的人,明显不信,可随即想到她磕到了头,摇着头说到:”是说怎么见她头上包着纱布呢?那这人,莫不是傻了?”
说完,看着往河边去的黄青兰啧啧两声:“真是造孽啊,以前死了爹,现在自己也疯了。”
“可不就是。”
黄青兰走远了,倒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这些话。
路上遇到两个也是去河边洗衣裳的村妇。
黄青兰见是前几日到家里帮她说话的人,笑着打了招呼:“婶子好。”
她一句婶子好,倒是把吴秀芳给惊住了,毕竟平常这丫头,见人都躲着走,像今日这般主动开口喊人,还是头一回呢。
不过这吴秀芳也是个机灵的,连忙笑道:“你也去河边洗衣裳啊。”
黄青兰笑着点头:“我小姑让我给她洗衣裳。”
说完,她还晃了晃手中的盆,吴秀芳一看,立马就看到了那肚兜和亵裤。
眼中露出一丝鄙夷,这黄玉香也忒懒了,自己的肚兜和亵裤都要侄女洗。
再看黄青兰头上的纱布,越发觉得这黄玉香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自己侄女病着,都还让人家帮她洗衣裳,随即越发觉得黄青兰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