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的穿着虽然整齐,但料子普通,应该也并不富裕。他不看钱是不想在那女孩面前留下小家子气的印象。”
这些快速识人、记人、析人的手段,是于扬在特务处二处最核心的训练科目之一,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记住关键人物、关键细节,不漏掉任何一丝异常。
当然这些并非百分百准确,只能说八九不离十,有些人经过伪装就能误导别人。
比如三号桌的那位,身穿一身长袍,戴个金丝眼镜,斯斯文文始终面带笑容。
可他眼神走路时警惕性很高,喜欢顺着墙根走,而且手指粗大骨节分明,不像是个长期持笔的手。
当然也许他穷苦出身或者喜欢锻炼,可是这种疑点就会让于扬这种人给他打上问号,下意识暗中关注他。
整整一年多的魔鬼特训,早已让他养成了时刻留意环境、观察旁人、强化记忆的本能。
“那你猜猜那个人是干嘛的?”
铁良指了指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一个男人,三十岁左右,脸色有一种偏病态的黄。
于扬心中一惊,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:“这个人穿着普通,看起来做的是薪水不太高的职业,具体的还得再看看。”
铁良撞了一下于扬的肩膀,一脸得意的说道:“你信不信我能猜出来他是干啥的?”
“是吗?说来听听。”于扬淡然的问道。
“我猜他的工作是个邮递员。”铁良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。
“说说你的根据。”于扬深深的看了眼铁良,他的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瞬间有些紧张起来。
“因为我见过他啊,你们家那片的信就是他送的,我记得你从军队寄回来的第一封信就是他送的,当时咱妈激动的差点晕了过去。这小子当时扶着咱妈,我还以为这家伙是坏人,差点揍人家一顿。”
铁良说完哈哈大笑,见于扬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,他尴尬的收回笑声,清清嗓子说道:
“哥,要不你去跟人家道个谢,请人家喝杯酒?”
于扬的眼皮子跳了跳,但还是压住内心的波动,“谢什么,这是他的工作,再说了两年前的事情说不定他已经忘了,没必要多此一举。”
“你这三年在外面变化挺大啊,以前不是挺喜欢交朋友的吗?况且他好歹算帮过咱妈。”铁良疑惑的问道。
“我还是喜欢交朋友,可是一个邮递员有什么结交的价值,以后眼睛往上看,结交些对我们有帮助的朋友。”
铁良震惊的看着于扬,他不相信这充满算计和功利的话,是永远把“义”字放前面的大哥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