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,却像重锤砸在马勋的胸口。
马勋攥紧了拳头,深吸一口气,“我会向上面说明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的计划如此缜密,应该……不会失败。”
于扬看了一眼怀表,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四十。
“这次我先离开吧。就剩下三十个小时了,我得尽快把所有漏洞堵上。”
说完,他合上报纸,站起身来。
他把报纸对折塞进棉袍口袋里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微微侧了侧头。
像是想回头说点什么,最终还是没有。
他迈步走了出去,枯叶从地上被卷起来,在他身后打着旋儿落下。
马勋坐在长椅上,一动不动。
她忽然想起古书上的句子,“风萧萧兮易水寒。”
他以前读到的时候觉得那不过是文人的矫情,离自己太远。可此刻他坐在冬天的冷风里,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向一场大概率有去无回的任务,忽然就懂了。
那不是什么慷慨悲歌。
那就是一个人,把命别在裤腰带上,安安静静地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