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飞快步走到床边,蹲下身,先看了一眼田中浩的脸。
田中浩面色灰白,嘴唇微微张开,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床上,九毒迷魂香的药效已经彻底发作。他伸手探了探田中浩的鼻息,呼吸很慢,但很平稳。
他听从了于扬的建议,抱住田中浩的脑袋用力一扭,彻底扭断了田中浩的脖子。
田中浩只是连挣扎都没有就断了气,他的身体依然是躺着,可头成了面朝下趴在枕头上。
李云飞的目光扫过床头柜,没有看到手铐钥匙。他从鞋底抽出一根铁丝准备开锁。
又扫了一眼田中浩的身上,在他的裤腰带上发现了一个小皮套,里面插着一把细小的钥匙。
他把铁丝装进兜里,用两根手指轻轻捏出钥匙,插入手铐的锁孔,手腕一转,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手铐弹开了。
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。
李云飞停了一下,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。走廊里没有异常动静,守卫的脚步依旧规律地从远处传来。
他把手铐从田中浩的手腕上取下来,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,没有发出磕碰声。
然后提起那只公文包,入手沉甸甸的,大约有四五斤重。包是深棕色的牛皮,做工精良,提手处被磨得微微发亮,看得出来是用了很久的东西。锁扣处有一个小小的密码锁,三个滚轮,需要三位数字才能打开。
于扬说过,不要试图打开。李云飞把公文包的提手攥紧,转身走向窗户。
窗户是圆形的舷窗,直径大约四十厘米,向外推开,用金属把手固定。
他松开把手,舷窗无声地向外翻开,夜风裹着江水的湿冷气息猛地灌了进来,吹得台灯的灯罩剧烈摇晃。他赶紧侧身挡住风,防止灯光闪烁引起外面人的注意。
窗外是船舷外侧的狭窄通道,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他咬着公文包翻了出去,回手轻轻把舷窗关上,重新锁好了把手。
他挂在船舷外侧的一点点凸起上,仔细观察了了一下周围。
船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基本无处下脚,远处还有几个值守的日本兵,他不能纵身落下,即便他轻功不错也会发出响动。那样很可能会惊动那几个日本兵。
好在每个舷窗处都有一块窗台一样的小凸起,他利用轻功就像攀岩一样,一个个的往船尾方向“荡”过去。
船尾越来越近,他贴着船舱的铁壁,探头往船尾方向看去。
于扬和李云馨已经到了,两个在那里值守的士兵就像喝醉了一样“靠在”船舷上。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两人垂下的脑袋角度不太正常。
于扬蹲在船尾甲板的阴影里,正在用匕首割断固定救生艇的绳索。李云馨站在他身后,背对着船舱,面朝来路,手持飞刀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