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扬也不插话只是默默地推车,什么时候也不缺公知洋奴,这种土地主估计都没和日本人打过交道,人家要亡他的国灭他的种,他却一口一个日本人如何好,一点也看不清眼前的形式。
“大哥,听你的口音是关外的,日本人真在关外用中国人做毒气实验吗?”那个最佳嘴替的女学生,来到于扬身边问道。
“那我上哪儿知道去?知道了我还能活着?”于扬摇了摇头,他不愿意谈论这种话题,一是心里难受,二是不想给人留下印象。
尤其这个女孩给他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,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个女孩不简单。
虽然他擅长从人的衣着,语言中大概判断出这个人的职业和一些习惯,可他对这个女孩有些看不透。
从她的言论和打扮来看符合学生的身份,不能看人家身材成熟就怀疑她不是学生吧?学生里面也有早熟的。
她又给人一种很会拿捏男人的错觉,他没跟其他人怎么说过话,也没露出风骚或勾引的姿态。可是一开口就出现好几个男人替她帮腔起哄。
这可能是这些人见色起意,可于扬不这么认为,他觉得自己混进来之前,这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。
“小姑娘,我家旁边就住着个滨江的学生,听说那里整个村子消失的这种事情经常发生,毒气实验的传闻在民间还是传的挺广的。以前有些人家里孩子养不活可能会偷偷送到孤儿院,现在宁可掐死也不会送去孤儿院了。”一个大婶子带着个十六七的半大小子,挤到女孩身边,一副见多识广样子说道。
那个半大小子只是看了一眼女学生,就脸红脖子粗的转过头去,只敢用余光偷瞄。
“是吗?如果是真的,那日本人也太可恶了。”那个女学生附和了一句就不接茬,看得出来她对大婶的话不感兴趣。
“听说关外人可惨了,辛辛苦苦种的大米白面一口也吃不上,吃了就是犯罪要蹲大牢的。”大婶喋喋不休继续卖弄着自己的见识。
女孩转头看向于扬,“大哥,关外真是这样吗?你们真吃不上自己种的大米白面吗?”
“嗯,这些事情很早就在报纸上有了。”于扬点点头闷着头推车,他刚才还觉得这个女孩有些怪异,现在可以肯定这女孩有问题了。
日本人在满洲多少年了,你个看起来进步的学生能不知道日本人的《米谷管理法》?
而且自己本就其貌不扬,化完妆后,一脸的大胡子满脸脏兮兮油腻腻的,眼角还有个大疤瘌,看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会吸引一个漂亮的女学生上来搭话。
况且自己只是和眼前的大姐随口聊了几句,也没表现出什么口才或者幽默感之类的,这个女学生为什么愿意凑上来和自己聊天呢?自己吸引人的闪光点在哪儿呢?
“大哥,你是关外哪里人啊?我外婆家在延吉,好久没去了,也不知道我外婆他们过得好不好?”女孩好像很随意的聊着天。
“我家在佳木斯下面的一个屯子,延吉离我们几百里地呢,我也没去过,那边应该朝鲜人挺多的。”于扬随口应付,这女孩找他搭话,他不搭理反而有些醒目,毕竟年轻漂亮的洋学生谁会讨厌呢?
“对对对,那边就是朝鲜人多。”女孩惊喜的点点头说道,“这么说我们还是半个老乡呢。”
草,这都能尬上老乡,于扬腹诽了一句,“是能算半个老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