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乔吉元先生,我们又见面了。昨晚我们见过的,你还记得吧?”
南造芸子面带笑意看着病床上的人,他已经从巡捕房初步了解了这个人的信息。再看脸上那道疤,是昨晚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个人没错。
“南造芸子,曾用名廖雅泉。土肥圆贤二的得意门生,号称‘帝国间谍之花’。我该继续信任你吗?”乔吉元捂着肩头的伤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南造芸子问道。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南造芸子面色大变。
她现在还在被甄别的阶段,没完全做出结论。她这么急着立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,最怕的就是上面不信任她。
她太清楚情报人员不受信任的话是个什么下场了,最轻也是被排斥出情报系统,重的话性命不保,就算找不到叛变的证据,也会私下秘密处理掉,比如制造个车祸之类的意外。
“我昨晚给你传了情报,早上就被上海站带人抓捕。如果不是我准备充分,恐怕很难活着跑出来。这件事情,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?”乔吉元脸色难看的问道。
“你是说我向军统出卖了你?简直荒谬,你不会是军统派来离间我的吧?”南造芸子脸色更难看,这家伙竟然怀疑自己。而且是在自己还在被甄别的阶段。
“南造少佐,事实上如果我想杀你,昨晚就能得手对吗?既然我能杀你,为什么要费力用离间计?”乔吉元反问道。
南造芸子闻言愣住了,乔吉元说得对,昨晚如果想杀她的话,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。他能把弹壳装进自己的手袋,就能近距离杀了自己。
而自己并没从金陵带回什么了不得的情报,军统没理由对自己使用离间计。
“乔桑,这件事情我可以作证,南造少佐昨晚没离开过他的办公室。而且我刚刚也问了昨晚和她一起的保镖,他们证明南造少佐没有脱离过他们的视线。”
竹下正三终于开口,他虽然想弄走南造芸子,但是不会用这个做理由。那样等于和土肥圆作对,土肥圆贤二是在华陆军情报机关最高长官。诬陷他的学生那就是找死。
“你是?”乔吉元问道。
“这位是日本情报机关的竹下正三中佐,也是南造少佐的上司,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说。”于扬立马接上话茬,很狗腿的代为回答。
“是的,我是南造芸子的上司,我想你被军统追捕的原因很可能出在你自己身上,也许是你的行动早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南造芸子只是昨晚见过你一面,除非她早就认识你,否则就算告诉军统你的长相,想这么快把你找出来也不容易。起码需要一两天的排查,口述长相又不是直接给照片,怎么可能这么精准的锁定你,何况只用了几个小时时间。”
乔吉元闻言一怔,他当然知道自己暴露是被自己人发现了,刚才只是先声夺人而已。方便自己接下来谈价钱。
“乔桑,我对你传来的情报很有兴趣,尤其是执行‘破釜行动’的‘知更鸟小组’,趁现在这个情报还值钱,赶紧开价吧?”竹下正三镇静的说道。
于扬闻听此言,心中顿时翻起滔天巨浪,这个人居然知道知更鸟。难道刚才马勋留的记号是想告诉自己,无论任何代价也要杀了此人吗?
他强压着杀意,内心焦躁的表面不动声色的在一旁听着。他身边现在都是老特务,竹下正三和南造芸子很容易就会从他的异常表情中发现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