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下午两点整,钟摆机械地左右摇摆,发出单调的滴答声,像是在倒计着什么。
与会的人已经到齐了。
宪兵队司令官大木凡一坐在长桌的主位上。
“神户丸号被炸”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,东京方面连续三次来电催问调查进展,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。
“知更鸟小组”像一根若有若无的刺,扎在上海特高课和宪兵队的皮肉里,隐隐作痛却拔不出来。
现在,这根刺终于冒头了。
他的右手边坐着竹下正三和特高课课长武田本夫;左手边,坐着南造芸子和特高课情报科长酒井美惠子。
两人容貌不相上下,都是日军精心培养出来的女间谍,酒井美惠子虽然在特高课地位不低,但是和南造芸子一比,无论是名声还是成绩,她都差点意思。
大木凡一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缓缓抬起头,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桌面上那份马勋的死亡报告上。
“开始吧。”
竹下正三微微点头,从面前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,清了清嗓子,开始汇报。
“司令官阁下,关于‘知更鸟小组’的调查工作,目前情况如下。”
他拿出报告,语调平稳不疾不徐,“神户丸号被炸毁后,我们做了大量调查,后来经土肥圆贤二提供的内线情报……”
他从乔吉元跟踪锁定刘德茂开始,事无巨细的把马勋挖出来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大木凡一听完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竹下正三看了一眼南造芸子:“在马勋的居所中,我们付出了三名勇士的代价才把他击毙,南造少佐冒着被手雷炸飞的风险,抢救出了较为完整的密码本。还有一台无线电发报机、以及若干来不及销毁的照片和信件。”
“可惜他取晾晒衣服时提前发现我们的人,把电文烧毁了,经过手雷爆炸之后连灰也没留下,无法复原其内容。”
“说了这么多,除了那个叛徒指证之外,还有其他线索证明他就是那只知更鸟吗?”大木凡一终于开口了。
他需要的是证据,是向大本营解释时,说得通的证据。
“有。”竹下正三点点头,从证物袋中拿出一本证件,“我想这东西可以证明其身份。”
南造芸子也适时的解释道:“司令官阁下,这本就是我在从金陵回来的路上,快到南翔镇时被偷的证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