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宪兵队是不是有些太过了,不如让他们家人送一笔保释金?”金沙皱眉问道。
他倒不是不忍心,而是觉得这些人根本没有‘抗日’的事实,宪兵队那边也不好交代。万一宪兵队觉得他们‘滥竽充数’那也面子上不好看。
万一被人告到上面,说他们缉私队抓良冒功,那可是洗不清的污点。
“大哥……我出……我出钱买命。”刘麻子脸被烫的扭曲,眼泪鼻涕往外狂涌。
如果全家被送到宪兵队,运气好会被送去挖矿,运气不好死路一条。听说日本人直接用活人喂狼狗。
“金哥,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我知道你和蝗军的关系很深,很多时候要替宪兵队考虑。我把他们当抗日分子,这是在给蝗军立威,也是在给我们缉私队立威。”
“我在调查之前说的清清楚楚,谁要是做了敢隐瞒,一律按‘抗日分子’处理,可是这一家人还是隐瞒不报。如果我们无法说到做到,不用残酷手段镇压的话,谁会把我们蝗军和缉私队的话当回事?”
“不说这些大的层面,那我也要维护老爷子的招牌,他不给我们缉私队面子,那也是不给老爷子面子。从他不说实话的那一刻,他全家就必死无疑。”
金沙闻言有些惊讶,于扬一般来说是愿意给他面子的,平时他的建议也会从谏如流,可是这一次,于扬的火气有些过于大了。
说实话,这有些小题大做的厉害了。
旁边跪着的刘麻子听到于扬的话,肠子也悔青了。他以为于扬平日里笑嘻嘻的好糊弄,没想到翻脸之后这么可怕。比常宇青可怕十倍。
常宇青顶多把他沉江了,不至于灭他满门。可是在于扬口中,杀他全家就像抽了根烟一样容易。
于扬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有些太暴戾了,这样可能会让人看出端倪,可他想到马勋的妻女被这家人卖给常宇青那个魔鬼,他就忍不住流露出杀意。
他是特工不假,可他也是人。
他把金沙带出审讯室后说道:
“金哥,你和我的默契去哪了?我刚才不过是在击溃刘麻子的心理。”
“我……”金沙想要解释,于扬暴躁的打断了他想说的话,继续说道:
“这样吧,你先把他全家抓起来审讯,这件事情最后怎么定论,交给竹下中佐和南造少佐决定。”
“但是有一点,马勋的妻女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清楚,其中说不定就包含着‘知更鸟’的相关信息,细节要审清楚,所有人的口供要对得上。我们做好我们的部分,剩下的交给上面的长官。”
“但是这家人必须要吃点苦头,否则我们缉私队在法租界说话就没分量。”
“好的队长,我一定好好招呼他们家人。”金沙急忙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