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芸子来得很快。
于扬在窗口的纱帘后面看着她的车开进院子。
很快三楼的走廊里回荡着她那军靴的“咔咔”声,节奏急促而有力,像节拍器般敲在人心上。于扬听着脚步声,判断着距离。
他手中拿着一份文件,装作忙碌的样子。
余玖三牵出了一条中统的线,这意味后面有大鱼可抓。
中统不擅长刺杀,可搞情报很有一手。如果说军统是校长手中的剑,那中统就是校长的档案室,掌握着大量秘密。南造芸子深知这一点,所以她来得这么快。
“于桑,听说你们又抓了个中统?”
南造芸子没有敲门,直接推开于扬的办公室。于扬闻声抬头,心里掠过一丝不快,但面上很快堆起笑来。
“南造少佐来了?”他放下文件,急忙起身,“金沙是抓了个女的,和那个会计余玖三有男女关系。金沙怀疑他是中统的人,把他带去审讯室了,等着您来了之后一同去审讯呢。”
“很好,我几天没来,你们的收获很大呀。”南造芸子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满意,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归功于她。
“南造少佐说笑了,这一切都是您手下那个叫乔木大志的功劳。”于扬强忍着笑意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——既恭维了对方,又不至于显得谄媚。
“于桑,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。”南造芸子还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经过,提议道。
“也好。”于扬合上文件,起身带路。
自从上次被竹下正三训斥后,于扬对抗击抗日分子的事一直抱持“不主动、不拒绝”的态度。
上面怎么吩咐,我就怎么做;不吩咐,自己就专心搞走私
往审讯室的路上,于扬不经意地问道:“少佐,马勋的案子怎么没动静了?宪兵队把他老婆孩子接过去,到底问出什么没有?”
“那个女人根本不认识马勋的同党。”南造芸子摇头,语气平淡,“她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,连她丈夫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,还以为在上海做生意。”
“我看她就没说实话,没对他们用刑吗?”于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。
“于桑,这个女人身体虚弱扛不住重刑,再说了她还带着孩子,我们宪兵队审讯也是有底线的。”
呵呵……
没想到这娘们还会讲冷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