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要做的巧妙并且合理。”于扬挑了挑眉头,说道:
“这些人被黄道会囚禁和凌辱,身心遭受了巨大创伤,蝗军给他们看病,并且在工厂给他们工作,教他们谋生的手段。”
“我们可以每半个月,就让媒体跟进采访一次所有人的生活状态。半年后等他们掌握了一定的生存技能,还有手中攒一点可以在上海生活的资本之后,那就让他们来去自由,不再强求是否继续在纺织厂工作。”
“到时候开个媒体招待会,在所有媒体的眼皮子底下,还社会一些健康且有生存技能的妇女,那个时候就是蝗军收割舆论的时候。”
“你们想想,持续半年,每半个月这些妇女就会出现在报纸上,而且他们的身心健康在蝗军的关切中快速恢复,状态一天比一天好。那对蝗军的声誉来说,可是一次大大的提升。”
看着南造芸子和金沙思索的神情,于扬继续说道:
“只要这些人集中留在纺织厂,军统必然不会放弃线索。他们一定会派人伪装成流民,务工人员和探访者,想方设法潜入厂区打探消息。”
于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我们只需在纺织厂布下天罗地网,暗中眼线,24小时不间断监控所有人员动向。只要军统人员敢露头接触人群,我们立刻顺藤摸瓜追踪溯源。”
“极有可能一举挖出他们的潜伏据点,摸清知更鸟小组的残余势力。”
一番话层层递进利弊清晰,死局瞬间被盘活,甚至反将军统一军,从被动彻底转为主动设局。
南造芸子怔怔地看着于扬,她方才满心慌乱,只看到眼前的危机与败局。
眼前这个看似温和闲散,人畜无害的于桑,心思竟然缜密狠毒到这般地步。短短瞬息之间,就看穿全局利弊,布下如此周密的连环杀局。
南造芸子不是想不到这种计划,只是事情突然,她的心神大多放在‘画家’身上,一时间没冷静思考罢了。给她时间的话,他能布局出更完美的计划。
“你……”南造芸子喉间微动,语气复杂难言,“想不到你的政治头脑,和你的经商头脑一样出色。于桑,你做一个缉私队长真是屈才了。”
于扬微微垂眸,语气谦逊恭谨,“食蝗军之禄,为蝗军分忧,这是我的本分。只是……”
见于扬似乎有难言之隐,南造芸子开口道:“于桑有话可以直说,不必有所顾虑……”
于扬看了眼南造芸子道:“我想说说我妻子杨雪的事情。”
“我知道她在今天这种敏感时期出现在酒店很让人怀疑,我支持蝗军对她的审查工作。但我有一事相求,如果她真是和军统的行动有关,请你们务必查清楚,我和此事可没有关联。”
“另外……如果真有证据确定她是军统人员,我希望蝗军能给她一个‘改过自新’的机会,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劝她反正为蝗军效力。”
南造芸子闻言先是惊讶,然后微微皱眉道:“于桑,你好像对你妻子很没有信心?”
她虽然是冷酷的特务,可也是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