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动手,那就得快。
必须要在土肥圆的态度影响到其他人之前做掉他。
此刻他身在宪兵队囚室,看似失去自由,实则是最好的掩护。
所有人都认为他已是待审之人、待处置之人,毫无反抗能力,更无布局刺杀的实力。
土肥原不会防备一个身陷囹圄的囚徒,宪兵队不会警惕一个乖乖配合调查的犯人,南造芸子更不会想到他会有如此惊天胆量。
所有人的轻视,都是他的保护色。
更重要的就是血不会溅到自己身上,没人会认为被囚禁的人能够杀人,他现在就算是想往外送一条消息都难。
只要他不露出半点异常,外界的目光就不会落在他的身上,他就能在无人关注的暗处,悄然筹谋杀局。
刺杀土肥原贤二,是惊天动地的大案。
一旦事成,整个上海日军情报系统、宪兵队、特高课都会彻底疯掉,全城戒严、彻查到底,绝不罢休。
稍有不慎,便是引火烧身,自取灭亡。
所以刺杀的核心,不止是杀人,更在于脱罪。
土肥圆本就是最大的特务头子,这种人的行程,旁人是很难掌握的,更别说安排刺杀了,军统是绝对没有能力查到他的行程安排刺杀的。
可如果是搂草打兔子呢,他记得李云飞跟踪过的木村太生,也是住在宪兵队招待所。
军统查到了上海伪钞案的幕后黑手,来杀木村太生,发现了土肥圆顺手就给一起宰了。
虽说这个理由很扯淡,很仓促。
可是目前他没有更好的办法了,他不能等下去了。如果让土肥圆影响了大木凡一和南造芸子的想法,即便土肥圆死了,自己也无法脱离危险。
到时候只能由暗转明,杀出一条血路了。
于扬微微偏头,看向铁门,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,确定附近没有任何人之后,招出快递车上车发报。
他得让军统上海站悄悄清理掉一个人,让这个人消失。
张啸凌的手下大将葛三炮,这个人和木村太生有牵扯,而且辛姆森的伪钞调查,查到了他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