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扣住了九二式的扳机,瞄准了东侧那队向轿车移动的人。
九二式重机枪的弹道在夜色中拉出一条曳光弹的火线。
第一串子弹打在东侧队伍的毯子上,毯子下的人全被子弹扫倒,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样齐刷刷栽倒。
毯子被子弹撕裂,碎片在空中飞舞。
于扬深吸一口气,枪口飞快地横移,朝向西侧树篱旁的那队人。
九二式的枪口喷出的火焰在夜空中格外刺目,西侧队伍中有人倒下了,有人向两侧散开,毯子被掀掉,露出下面几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于扬的第四串子弹精准地追上了那个穿睡衣的核心人物。
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和腰腹,他整个人被打得向前翻了一个跟头,栽进树篱里。
两队人全部被火力覆盖了一遍。他确信,这两队人没人能够活下来。
院子里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,轿车的引擎盖被子弹打得叮当作响,车窗碎裂,玻璃碴飞溅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七八具躯体,鲜血在探照灯光下呈现出暗黑色。
混乱中有人朝楼顶开枪,但手枪的射程够不到那么远,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,像雨点砸在帆布上。
于扬没有贪恋人头,扔下机枪快步冲向反方向天台边缘的栏杆。
栏杆是铁质的,手指粗的竖条之间间隔二十公分。
于扬从空间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一甩就打了个死结。
他的脚掌踩住楼顶边缘的水泥沿,身体向后一荡。
滑降的速度极快。
他有轻功打底,四层楼的高度,他用了不到五秒就落到了二楼窗户的高度,身体荡过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摆幅。落向招待所西侧的阴影死角。
于扬松开绳子的瞬间,招出快递车上了车。
探照灯正在疯狂扫射,光柱在楼顶上反复划过,但已经照不到他了。
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,有人在叫医护兵,有人在朝着楼顶的某个方向开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