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
戴笠应道,又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,"长官,这是孤舟档案,此人立功太快,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赏他了。"
校接过文件翻开。“几天前刚提的少校?升的的确是够快的。”
他放下档案,直接一锤定音,“给他升上校。”
“连升两级?”戴笠有些惊讶,他目前也才是上校而已。
当然军衔和实权并无必然联系,军统的站长大多都是上校,甚至还有少将。总部少将有好几个,还不是他这个上校的一言堂?
“这种在敌后为国奉献的人才,就要破格选用。不但军衔提升,还要给于实权。我看让他当个上海站的副站长吧?”
他一般不会插手军统内部的任职,他一天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关注一个情报机构的内部事务。
但是于扬的履历功劳的确值得一个上校副站长。更何况侵华日军中谁最让他寝食难安,土肥圆贤二必定名列名列前几个。
土肥圆贤二的死让他心情大好,又犯了外行指挥内行的毛病,一句话就把于扬从一个潜伏人员提拔成了上海站副站长。
戴笠当然不会违逆长官的意思,更何况他看孤舟和周伟文合作的似乎不错,便也立马应了下来。
……
东京,陆军参谋本部大楼。
早晨的风从皇宫方向吹过来,带着护城河水的潮气,轻轻拂过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参谋本部次长室的门虚掩着,朝阳透过门缝,在走廊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楔,像刀刃的反光。
多田骏右手攥着一封电报,纸边已经被他捏出了皱痕,那皱痕像蛛网一样从手指接触的位置向外蔓延。
电报只有六行字。
六行字,在三个小时前通过陆军省的密电系统从上海宪兵司令部发回东京,辗转经过陆军省情报课、大本营陆军部情报参谋室,最后落到他的办公桌上。
"土肥原贤二中将,于本日凌辰时分在上海宪兵队招待所遇袭。袭击者使用毒气制造混乱,随后以重机枪扫射……"
多田骏缓缓转过身来,灯光照在他的脸上。这个五十六岁的男人面容清癯,颧骨很高,眼睛不大但很深,像两口枯井。
他是陆军士官学校第二十四期毕业,比土肥原低两届,但在中国情报战线上的资历并不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