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先生……”
几个特工处的人站在楼道里,打招呼的叫法五花八门。
于扬走到尽头那间单人病房门口,门半掩着,他推门进去。
金沙坐在病房唯一的椅子上,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,两腿交叠着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看见于扬进来,他马上站起身。
“你还挺早。”于扬道。
“一早听到消息就来了。”
病床上躺着苏维良。
于扬站在床尾看了一会儿。苏维良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,左额角的位置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渍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起皮,眼睛闭着,呼吸浅而慢,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的两只手露在被子外面,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胶布固定着一根细细的软管,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血管里走。
"医生怎么说?"于扬问。
金沙把没点的烟从嘴边拿下来:"脑部受到重创,颅内有出血,做手术清了一部分,但还有淤血压着神经。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,能不能醒也不知道。"
于扬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窗边站着。窗外是广慈医院的后院,几棵梧桐树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。
"李处长那边怎么说?"
"他去梅机关了。"
金沙把烟塞回烟盒里,"我昨晚刚跟大佐汇报的有收获,他这边就把人打成这样了。"
于扬点了点头,“看来李世君免不了挨顿臭骂。”
"他昨天晚上说什么了没有?"于扬问。
金沙摇了摇头。"送来的时候就是昏迷的,一直没醒过。"
于扬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苏维良手背上那根输液管。
"这苏维良口风还挺硬的,李世君失算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