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良那么重要的角色现在都生死不明,白春风和张广利这种级别的,恐怕不会给他们留活路。
周铭靠着墙又抽了一口烟,忽然觉得手里这根烟的味道有些发苦。
李世君虽然给他承诺了足够的好处,但他有些后悔了,此人的气量似乎小了些,不是个成大事的人。
烟抽完了,周铭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。他直起身来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,往弄堂外面走。
既然回不了头,那就往前走。
他走了一段路,在路口拦了一辆黄包车。“百乐门。”
车夫拉起车跑起来。
周铭靠在车座上,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闭着眼睛。车子跑过几条街,街面上的灯渐渐多起来,人声也渐渐嘈杂起来。
到百乐门门口的时候,霓虹灯把半条街照得五颜六色,爵士乐从玻璃门里隐隐传出来。
周铭付了车钱,推门进去。舞厅里人不少,舞池里几对男女正跳着舞步,乐队在台上吹吹打打。
他穿过人群,在吧台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,要了一杯威士忌,慢慢喝着。
他的目光越过舞池,落在舞厅后墙靠角落的那排衣帽柜上。那是百乐门的存衣处,一排十二个柜门,编着号。
其中第七号柜门锁是坏的,但是里面有机关,是白春风设的死信箱。
周铭喝了一口酒,又坐了十几分钟,等舞池里换了一支曲子,人群松动了一些,他才起身朝存衣处走去。
他装作取外套的样子,在七号柜门前停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,伸手掀开柜门。
他打开暗格,里面是空的。
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张叠好的小纸条。纸条上写得很简单:“李已无耐心,速做决断。”
他知道白春风看得懂。
塞完纸条,周铭把柜门合上,转身往吧台走。
刚走两步,有人从旁边靠过来,一只软软的手搭上了他的胳膊。
“先生,一个人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