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宇的步子很轻,心情比前几天好了不少。他在想,如果是武田本夫,今天要问什么。
听说这个人很多疑,崔英淑没抓到,他要是以为自己的投靠目的不纯怎么办?自己应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诚意,可惜啊,手里没有合适的投名状。
院子里,宪兵领着他往后面走。
明宇跟着,一边走一边看。院子后面是一片空地,空地边上有一排矮房,矮房后面是围墙。
围墙底下,有一块空地,地上铺着碎石子,踩上去咯吱响。空地中间立着一排木桩,木桩上挂着几个已经打烂了的靶子。
靶场,这个地方他没来过,可是一看就知道其用途,就是练枪法的地方。
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那个要见面的大人物难道在车上?难道是有什么秘密任务要交代?所以不选择在办公楼那个人多眼杂的地方见面?
两个宪兵停下来,指了指他嘴里叼的烟没说话。他还没明白,其中一个宪兵就把烟从他嘴上拿了下来。
哦对,叼着烟去见武田本夫,的确有些不礼貌。他瞬间明白了宪兵们的意思。
可是紧接着,两个宪兵把他带到木桩前,他不明白为什么不继续往汽车那里走,反而要停在这里。
这时一个宪兵掏出手铐,另一个宪兵把他按在桩子前,从后面用手铐将他拷在木桩子上。
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,恐惧一下子就攫住了他的灵魂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,又紧又哑。就像是刚刚进特高课那天一样。
宪兵没有回答。
为首的那个走到他面前,把绳子套在他脖子上。绳子是粗麻绳,新崭崭的,上面有毛刺。
套上去的时候,麻绳刮着他的脖子,从那条红色疤痕上滑过,传出一阵刺痛。
他想起了这道疤的由来,小时候他敢用脖子撞刀子也不觉得疼,现在怎么一条麻绳就弄疼他了?
自己是越长大,越软弱了吗?
明宇的腿开始抖了。
“我要见酒井科长……他答应过我的,要让我当秘密警察……”
“你们说话不算数……我要见酒井科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