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和孤舟的联络死信箱,以及和知更鸟的接头暗号全都交代了。既然已经招了,人的精气神和意志就会在一瞬间崩塌。
“再告诉我一件事,你对孤舟了解多少?”南造芸子没理他的哀求,继续问道。
对于不同的审讯的对象就要采取不同的方法,对于刘丰杰这种对肉体疼痛忍耐力低的,只有在刑架上对话才是最有效率的。
“我不知道,关于孤舟上峰什么也没说,只是说时机到了自己自然会被唤醒。”刘丰杰身子被悬空,脸上的汗不断地往外渗,然后汇聚成汗珠滑落。
“那就仔细想,什么时候想到了,什么时候告诉我。”南造芸子说完就坐在那里,拿出一把小锉刀,不紧不慢的开始给自己整理指甲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刘丰杰身上的汗越出越多。
就在南造芸子整理完最后一根手指甲时,刘丰杰再次开口了,“我不知道这算不算……”
“班主任余乐兴跟我说过,如果孤舟不联系我,我在特工处的任务就是平时找机会积累一些做炸药的材料。他说过知更鸟的人大多是大头兵,用炸药他们可以,但是造炸药他们不行。”
“还有孤舟,说穿了就是个地痞流氓无赖,如果不是被他的学生挡了一刀,现在恐怕早就死了。”
“还说要提防这个人,这个人同时暗中和日本人暗通款曲,说不定哪天就会转过头卖了我们。”
南造芸子来了兴趣,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,身体前倾问道:“据我所知,这个孤舟还是军统上海站的副站长,他俩在地位上平等的,余乐兴真会这么说他?”
刘丰杰用力闭了闭眼睛,想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挤出来,“我不知道,我觉得他可能对孤舟有点意见。也许和他提到的那个挡了刀学生有关,说到那个学生时,他有些惋惜。”
“他那个学生死了?”南造芸子问道。
“不清楚,不过我看他的表情只是惋惜,可能这人废了,或者是暴露之后无法继续从事潜伏工作之类的。这些只是我的猜测,做不得准。”
“或者说,由于这个孤舟的缘故,他的这个学生才暴露或者出事了。”
南造芸子更加有了兴趣,“既然是猜测,那就多猜一点,准不准的没关系。”
猜测那也要分情况,只有当事人的猜测最接近真相,一个人说话的语气,表情,眼神都能透露出许多东西,只有真正面对的人才能做出更准确的猜测。
同样一句话,在不同的眼神,表情,语气中,表达出来的意思都有差距。
刘丰杰是经过特工培训的,他通过观察得出来的猜测,比一般人要准确。
“我猜这个人以前职位不高,要么是靠关系当的副站长,要么就是侥幸立了功。余乐兴主任曾经说过他是个幸进之徒……”
对于孤舟的拼图,又多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