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造芸子把审讯记录码齐,搁进公文包里,拎着上了车,往梅机关方向开去。
车停在梅机关门口。
南造芸子下了车,上了二楼,敲了敲影佐祯昭办公室的门。
里面传来一声“进来”。
影佐祯昭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份文件,手里攥着一支钢笔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和服,外面罩着黑色羽织,看着比平时随意些。他抬起头,看到南造芸子,点了点头,抬手示意她坐。
南造芸子坐下来,把公文包打开,取出审讯记录,推到影佐祯昭面前。
“大佐,那五个人供词都在这里。”
影佐祯昭拿起审讯记录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到徐镇东那份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把供词上的地址看了两遍。
“全是些捕风捉影的猜测?”
“是。”
南造芸子说道。“正是因为捕风捉影的猜测,我才觉得可信。”
“孤舟这种级别的特工,如果戴笠不是为了监视和观察他的需要,这些人连‘孤舟’这个代号也没资格知道。”
“能让他们知道‘知更鸟小组’这个代号已经足够了。”
“甚至直接让他们潜伏进特工处后,等待唤醒就行了。连知更鸟这个代号也没必要告诉他们。”
影佐祯昭点了点头,把供词搁下来。“你的分析没有错,这个孤舟和戴笠之间,似乎的确不够相互信任?”
南造芸子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“这个人的形象在我脑海中越来越丰满了,也许多找几块拼图,我就能把他拼出来。”
影佐祯昭看了她一眼。“可现在这些,只是拼凑出了他的大概年龄和社会地位,以及大概长相?而且这些都是推测,不见得准。”
影佐祯昭把钢笔搁在桌上,往后靠了靠。“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五人把孤舟钓出来?”
“谁也说不准特工处还有没有戴笠的人,甚至我们身边,包括宪兵队和梅机关内,也许就有军统的人。”
“孤舟那么狡猾的人,等他审查完这些人时,恐怕这五人彻底倒戈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。说不定情报现在就在孤舟的案桌上。甚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