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顾玄微知道,这只是暂时。
有些东西既然已经醒过一次,就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安稳沉睡。
天亮时,雨停了。
顾玄微回到祖祠,坐在三尊帝像前,许久没有动。
九脉之后显出三道未成之影的事,被列入最高族密。
对外,没有半点消息。
对内,也只有极少数祖老知道。
族学那边照旧。
年轻小辈们只知道,这几日祖老们脸色都不太好,阵峰长老更是连着几天没出祖脉。
顾长渊醒来后,也像往常一样读书。
他没有主动提九脉之后的三道影子,也没有再问祖脉眼纹。
这让顾玄微松了一口气。
可很快,他又发现,这孩子变了。
不是性子变了。
他仍旧安静,仍旧温和,仍旧会认真听人说话,也仍旧会在族学演武场边给族中小辈指点几句。
变的是他看天地的方式。
九脉开后,顾长渊似乎对灵气的流向看得更清了。
以前他说:“这里会堵。”
现在他说:“这里本来不该堵,是前面那条线绕错了。”
以前他说:“这两味药会吵架。”
现在他说:“它们不是吵,是中间少了一个能让它们听话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