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火很淡,映着殿中帝纹,像水面浮着一层金。
顾长渊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坐在后殿古泉旁,垂眸看着泉水中的倒影。
十八岁。
成人礼。
榜首之约。
这些东西在外界看来很重。
可此刻真正落在他心里的,却不是这些。
他想起问天台上的四道碑。
不可刻名。
十二天脉。
此命不可测。
不争道,欲执道。
也想起那一拳、那一道雷、那一缕未出的剑意。
秦裂一拳落下时,他身后自然展开山河虚影。
雷千劫的雷停在掌心时,体内十二天脉像是自己给雷光找出了一条路。
叶孤鸿剑意未出,他却已经察觉到剑鞘里那一点孤直到近乎锋冷的气。
这些都不是哪一门帝法教给他的。
也不是今日刚刚得到的东西。
更像是他身体里原本就藏着。
过去十八年,他一直在看山,看雨,看族史,看别人修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