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他三年前败给同门后,便再也没有在人前出过剑。”
问道壁前,少年脸色发白,按在石壁上的五指不断颤抖。
水雾中的嘲笑声越来越大。那些模糊人影从山门里走出,将他围在中央,一遍遍重复着三年前落败时听过的话。
废物。
不配持剑。
再练十年也赢不了。
少年呼吸越来越急,额角渗出冷汗,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抬起。
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就此退开时,水雾里的少年忽然咬住牙,将剑从鞘中拔出了一寸。
只有一寸。
剑锋甚至还在发抖。
可围在四周的那些人影,忽然安静了。
水雾随之散去。
现实中的少年猛地抽回手,连退数步,最后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。他没有受伤,脸色却比经历一场恶战还要苍白。
主事长老没有嘲笑他,只平静道:“心惧未除,但剑已经拔出来了。”
少年怔怔抬头。
“回去以后,再拔一次。”
少年眼眶渐渐发红,朝主事长老深深一拜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这一幕让许多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思的人安静下来。
问心不是把一个人的软弱摆出来供人取笑,而是让他承认,那道一直拦在路上的东西确实存在。
只要看见,便还有迈过去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