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眼神仍旧清明。
他没有斩掉那些画面,也没有被幻象牵住心神。
他只是看着那些短暂浮现的旧影,像看一场被风吹起的梦。随后,那些梦影落入山河里,被河水缓缓带走。
“心有缝,不代表山河便会漏。”
顾长渊轻声道。
涂山绾眸光一凝。
她第一次收起了几分轻佻。
这个人不是无情。
恰恰相反,他心里有牵挂,有亲人,有软处。
可那些东西没有成为破绽。
反而像一条条细小河流,汇进了他的山河。
涂山绾退了半步。
银铃声戛然而止。
战台上,青霄终于动了。
青鸾风纹从他袖口蔓延开来。
他不像赤离那样凶猛,也不像玄岳那样厚重。他出手时极轻,整个人几乎化成一道青影,绕着山河边缘疾行一周。
风无孔不入。
山可以挡火,可以承重,却未必能拦住风。
青霄显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他的身影在战台上忽左忽右,青色风刃细如羽锋,从山河缝隙里切入。
火浪和山影正面压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