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秋的黑白玉片悬在半空,像一枚钉子,死死钉住山河气机最薄的一处。
六道锋芒一重接一重落下。
一击。
又一击。
再一击。
顾长渊脚下没有退,可战台已经先承不住了。
青黑阵纹亮得刺眼。
山腰处的修士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,不少人衣袍猎猎作响,甚至有人被震得连退数步。
“退后!”
有长老低喝一声,抬手护住身后的年轻弟子。
然而那道白衣,依旧没有退。
顾长渊眼底一片平静。
他能听见火入山林,听见风过谷口,听见水归长河,也能听见天狐魂息化成一缕缕旧梦,落入山河人间。
他没有斩掉这些力量。
而是在承。
在纳。
在磨。
体内气海之中,那片山河道象被六族锋芒一次次撞击。每一次撞击,都像有巨锤落在山骨之上,让原本还带着几分雾气的山影,变得更实,也更清晰。
六族锋芒一重重落下,沉在顾长渊骨血深处的那股力量,也在重压之下彻底苏醒。
他没有强行催动,只任由那寂静无声的骨意托住肉身、气血与气海。台下众人看不见骨意,只觉得战台中央仿佛多出了一座真正的山。
赤离的雷火撞进去,不再只是被压住,而是被山势引入一片赤色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