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第九潮也开了。”
“第九潮开了也就罢了,他还走到了最上面。”
几人说完,都沉默下来。
这种话说出口,听着都像梦话。
可泉谷里裂开的石阶、还未散尽的潮痕、以及站在第八十一阶上的白衣身影,都在告诉他们,这不是梦。
金多宝抱着算盘,坐在一块歪斜的碎阶边。
他圆滚滚的身子被潮水冲得有些狼狈,发髻乱了,胖脸上还沾着一点泉泥,衣摆湿了一大片,看起来比方才少了几分貔貅少主的体面。
可他的眼睛很亮。
他盯着第八十一阶上的顾长渊,越看越亮,像是看见了一座从未有人打开过的宝库。
半晌后,金多宝喉咙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亲娘嘞。”
“今天真是见到宝了。”
他说完,又抱紧了怀里的算盘。
那张胖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。
“这才是值得我金多宝追一辈子的宝。”
没人听见这句话。
潮声未尽,泉雾未散,四周的人还沉在第九潮的余威里。
可金多宝自己听见了。
也记住了。
秦裂握着赤狱战戟,掌心被戟杆硌出血痕,又很快被战意蒸干。
雷千劫坐在碎石上,抬手揉了揉被潮水震麻的肩膀,眼底雷光跳动,却难得没有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