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心神里,七点光依次亮起。
它们没有冲出气海,也没有化作异象,只沉在七色深海之下,像七盏被埋入海底的灯。
他看着那七盏灯。
心中最后一个念头落下。
若七曜皆照,照的便不是外相。
而是命机。
命机一烬,万法皆空。
四个字,自然而然浮现出来。
七曜烬命。
四字落下,七盏命灯同时沉入七色深海。
外界,第八十一阶上的灰蒙泉光缓缓收拢。
顾长渊睁开眼。
没有七色神光冲霄。
没有杀意外泄。
他的气息反而比先前更静了。
像一口深井,井下藏着无人能见的深流。
离他最近的陆道尘,忽然皱了皱眉。
他正闭目承泉,心神却在某个瞬间像被什么东西隔着很远照了一下。
那感觉一闪即逝。
不是威压,也不是杀气。
更像有人在他命机边缘轻轻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