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那具低垂的身体,忽然动了一下。
先是食指轻轻抽动。
然后是手腕。
随后,他扶着断阶,慢慢站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,也很生涩。
像一个被埋在土里太久的人,终于重新想起该怎么使用骨头。
他站稳后,没有立刻看众人。
而是低头,看自己的双手。
先看掌心。
再翻过来看掌背。
又慢慢握拳,松开。
骨节发出一点轻响。
他听见那声音,竟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低,很哑,像很多人的气息堵在同一个喉咙里。
“几千年了……”
“还是血肉有意思。”
他说着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从眉心摸到嘴角,又像不太满意似的,轻轻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