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印纹已经亮起。
“第三印。”
“山河归寂印。”
这一印落下时,没有前两印那般轰鸣。
反而静。
极静。
泉谷里的风停了,夜雾停了,那些疯狂扭动的黑线,也像被一瞬间抽走了所有声息,僵在半空。
万动皆归。
魂影探出的黑潮被定住,像一幅被按在夜色里的画。下一刻,那些黑线一根根向下坠去,失了支撑,也失了凶性。
魂影脸上的笑意彻底散了。
他皮肉下的黑线也开始被归寂印压得往下陷,想钻回经脉和气海,却被一股更古老的气息压住。
那是太初帝骨的气息。
顾长渊没有刻意催动,可山河三印落下时,帝骨第三层骨纹的余韵也随之压入印中。那种气息不需要刻意针对,它一出现,黑线深处那些拼凑来的残魂碎意,便像见了天光的阴影,本能地往后缩去。
魂影第一次皱眉。
同样的法,被七色气海沉淀,被九泉反补压实,又被太初帝骨的骨纹托住,已经成了另一种分量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不从外面来。”
“那就从里面吃。”
他胸口忽然裂开。
不是皮肉裂开,而是整具身体像被无数黑线从里面撑开。那些黑线没有再扑向石阶,也没有再扑向旁人,而是聚成一束极细的黑芒,从山河归寂印压下的一线缝隙里掠出。
太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