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曜光横着斩了出去。
没有轰鸣。
没有炸开的灵潮。
只像有三根细线,从六人的攻势中轻轻穿了过去。
玄袍男子的短戟仍旧刺在半空。
赤霞古宗那人的火墙还在卷动。
天岳重势还在往下压,青阳剑气还悬在顾长渊身后,黑水阴潮还贴着地面翻涌,那两枚阵钉上的黑纹甚至还在继续往前爬。
一切都像没有变化。
玄袍男子脸上的狞笑更深了些。
“就这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手里的短戟忽然轻轻一颤。
戟锋上多出了一道细线。
那道线从戟尖一路延伸到戟柄,像被极薄的刀锋从中间剖开。下一息,整柄短戟无声分成两半,从他掌心左右滑落。
玄袍男子的笑僵在脸上。
同一刻,赤霞火墙从中间裂开。火还在烧,却被整齐分成两片,中间露出一道笔直的空白。
天岳重势也断了。
那股压下来的灵力像一座被拦腰削开的山,半截失控砸向左侧断壁,半截撞向右侧石林。
青阳剑气在半空停了一瞬,随后一截一截断开。
黑水阴潮忽然倒卷,潮面上出现三道平直裂痕。玄罗古教的阵钉亮了一下,钉身从中间裂开,黑纹还没来得及收回,便像被剥开的蛇皮一样寸寸碎裂。
六人的攻势,直到这一刻才开始崩。
可顾长渊的三曜已经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