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收回心神,任由主池口回流而来的道源气息一点点压入道宫。
诸天命轮仍在上方缓缓转动,那片宫庭虚影也在沉默中一点点稳住。楼台、池影、云气、长阶,全都藏在混沌雾后,没有真正显露,却比最初多了一层难言的厚度。
第一日过去。
低谷外有几拨人来过。
他们远远看见源环闭合,又看见顾长渊盘膝坐在主池口前,便没有靠近。有人停了一会儿,很快退走,也有人在远处观望片刻,最后还是没敢试探。
源雾内,顾家几人的气息还在往下沉。
第二日清晨,顾长渊掌心压着古纹,将一缕外泄的源煞重新按回主池。
那缕源煞不强,却很阴冷。
如果没人看着,或许会顺着残井溢出去,扰乱里面几人的承接。顾长渊只是抬了抬手,山河意压下,那缕源煞便重新沉回古纹之下。
随后,他继续闭目沉炼。
第二日下午,源雾深处终于有了动静。
先是源环轻轻一震。
紧接着,一道锋锐气息从雾中透出,像藏了许久的刃,终于在鞘口露了一线寒光。
顾长渊睁开眼。
顾照夜从源雾里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衣袍被源气打湿,发梢还沾着淡金色雾珠。走出源环的一瞬间,背后有五座天宫虚影一闪而过。
很快便收回道宫。
那五座天宫不张扬,却冷得厉害,像五道藏在暗处的锋芒。顾照夜整个人也比进去之前沉了许多,锋锐仍在,却不再浮在外面。
顾长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错。”
顾照夜点头,没有多说,直接走到源环外侧站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