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道尘走得不快。
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可袖中的手,却在衣袍阴影里一点点收紧。
几日前,他听到顾长渊在这片道源地的消息,几乎没有迟疑,便直接赶了过来。
这几日,他已经将宫影压到圆满。
先天玄阳道体也被他推到现阶段的大成。玄阳入宫,大日成影,如今他体内那轮玄阳,远不是映宫泉谷时那道虚影可比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清楚,自己急着赶来这里,并不只是为了这片道源地。
映宫泉谷之后,他顺利踏入道宫,宫影渐满,玄阳凝实。境界每往前一步,那场未曾真正发生的交手,反而在他心里清楚一分。
他始终记得,顾长渊越过他、踏上高阶时,脚步没有停过半刻。
也记得那道白曜亮起后,自己只能站在下方。
最让陆道尘无法释怀的,从来不是输在泉阶上。
而是从始至终,他都没能让顾长渊真正停下来,与他正面一战。
仿佛他一路追到这里,顾长渊却仍旧走在前面,甚至不曾回头确认,身后追来的人究竟是谁。
这口气,陆道尘已经压了太久。
想到这里,他眼底那点平静终于沉了几分。
袖中指节一点点攥紧,又被他强行松开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他比顾长渊更早入道宫,也比顾长渊更早沉淀这一境。宫影已至圆满,玄阳入宫,大日成影,先天玄阳道体也被他推到了现阶段的大成。
他打听过,顾长渊入道宫不久。
就算顾长渊借这片道源地再往前走,又能如何?
宫基圆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