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低声道:“站这边。”
她轻轻嗯了一声,便站在了他身侧。
低谷外的声息,被厚重源雾隔在了外面。
残缺源阵深处,顾长渊仍旧盘膝坐着。四周古纹一明一暗,最后几缕道源气息顺着阵心流转,沿着经脉沉入道宫。
他的宫影没有再往外扩。
长阶尽头,宫门紧闭。宫墙从混沌雾里延伸出去,檐角、殿影、楼阙一层层浮现,却都被更深处的雾压着,没有真正推开那扇门。
殿前道池里,七色暗光沉入池底,像被压成了一道极深的根。
那不是天宫。
可已经不像寻常宫影。
顾长渊能感觉到,只要再往前一步,那扇宫门便会真正打开。
他没有推门。
顾家前四境,向来能压则压。根基压到无可再压,再破下一步。道宫境如此,宫影这一层,也该如此。
最后一缕道源气息落下。
宫门沉下。
楼阙沉下。
道池沉下。
连那片混沌雾,也被压进道宫深处。
整座宫影彻底稳住。
宫影大圆满!
同一瞬间,外面的道源地猛地一震。
低谷上方,源雾被一股气息冲开。灰白雾气深处,竟有模糊宫影一闪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