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抬手相迎。
砰!
这一次,低谷石壁都震落大片碎石。
陆道尘逼近,拳势一拳重过一拳。他身后的大日宫影随之起伏,每当拳锋落下,那座宫影便向前压一分。
顾长渊被逼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可他仍旧没有动用神通。
他只是接。
一拳接一拳。
陆道尘越打,心中越沉。
因为他终于察觉到,顾长渊身上的气血,不像寻常天骄那样外放炽烈,也不像战体那样横冲直撞。
那股气血藏得很深。
深到每一次碰撞时,才会从骨血深处涌上来,沉沉压下。
陆道尘像一轮骄阳,照得低谷明亮灼热。
顾长渊却像骄阳尽头的山海。
不与他争光。
只在他压来的时候,将那光一点一点按回去。
又是一记硬碰。
陆道尘身后的大日宫影猛地一颤,脚下被震退一步。
这一次,不再是半步。
他停住身形,眼神彻底变了。
顾长渊终于向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