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道银白影子从雾池里窜出,快得只剩残光。那些东西像鱼,身上却长满细小骨鳞,鱼口开合时,没有血肉腥气,只有一缕缕被咬碎的宫光。
吞宫鳞鱼。
为首那名修士脸色骤变,想要收回宫气,却已经晚了。
几条吞宫鳞鱼顺着他的宫气咬上去,身后天宫虚影瞬间缺了一角。那人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池中白雾拖得往前一栽,半条手臂都被池水吞了进去。
旁边有人想救,下意识扶住雕花石栏。
石栏上的莲纹忽然亮起,像活物一样缠住他的手腕。那人的宫气顺着手臂被石栏抽走,脸色很快变得惨白。
“斩手!”
有人大喊。
刀光落下,那人整条手臂齐肩断开,才勉强退了回来。
雾池边一片混乱。
宫纹莲仍旧在池中央轻轻摇晃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顾长渊看了一眼,没有停步。
那株莲是真的。
池里的杀机也是真的。
这里的机缘和陷阱,很多时候就长在一处。
他绕过雾池,继续向前。
长廊尽头是一片更大的残宫群。
几座宫殿彼此斜接,断裂的飞檐压在另一座宫墙上,墙面浮雕已经磨损大半。檐角上蹲着许多兽形雕刻,有的像虎,有的像鸟,有的只剩半截头颅,乍看都只是残破旧物。
可顾长渊看见,有一名修士刚踏进殿中,飞檐上一尊兽形瓦雕忽然低下头。
下一瞬,瓦片碎裂。
那尊檐脊宫兽从上方扑落,爪间带着细密宫纹,直接撕开那人的护身宫气。那人还未回头,身后的宫影便被抓出几道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