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狱帝子却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。他从小便是这样走过来的。无论到哪里,都会有人让路,有人仰望,有人敬畏,也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的境界、身份和前途。
这些目光,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新鲜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归源宫,又偏头看向身侧的月清寒。
月清寒也从宫雾中走出。她一袭月白长裙,衣摆掠过薄霜,袖口处太阴纹淡淡亮着。她眉眼清冷,神色很淡,像是从寒月下走来,身后宫影收得极干净,却仍有一缕太阴气机绕在肩侧。
没有刻意外放。
却让人很难忽视。
有人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位就是太阴仙宫的月清寒吧?”
“能为太阴仙宫圣女,实力也绝不会弱。”
“这等气息,怕是刚入天宫不久,却已经很稳了。”
月清寒没有理会那些目光。冰狱帝子也没有理会。
他看着归源宫前不断涌出的宫源气,声音放得温和了些。
“清寒,你刚入天宫。”
“一会儿进了归源宫,我看看里面有没有适合你的宫源,替你取上几份。”
他说得自然。仿佛替她取几份宫源,本就是一件顺手的事。
月清寒神色没有变化。她看着归源宫,声音清冷。
“入了里面,各凭机缘。”
冰狱帝子微微一顿。
月清寒继续道:“是我的,自会到我手里。”
“不是我的,也不必强取。”
这话说得很淡。没有刻意拒人千里,也没有半分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