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观澜走在赤烬阳身后,黑白气机在掌心轻轻流转。
临入宫前,他看了顾长渊一眼。
那眼神仍旧温和,却比先前多了几分更深的探究。
白观澜原本以为,顾长渊最难看的,是他的战力。
可此刻看着他身边那些人,白观澜忽然觉得,或许还不止如此。
能让一群这样的人,在这种局面下站到同一侧,本身就是一种很特殊的势。
这不是顾家给他的势。
是他自己走出来的势。
白观澜轻轻垂下眼,唇边笑意温和如旧。
这位顾家少主,倒比想象中更有意思。
冰狱帝子走得很慢。
寒气触到宫幕时,宫幕上竟凝出一层薄霜。片刻后,薄霜散开,他从容迈入,没有半分阻滞。
月清寒紧随其后。
太阴气机与宫幕相触,没有碰撞,只像月光落在水面,安静地融开一线。
又过片刻,叶孤鸿也到了。
他来得比众人都晚一些,衣袍上有几处剑痕,肩侧还沾着血。可他身上的气息却比先前更加沉稳,剑意不再只是锋利外露,而是像真正压进了体内。
叶孤鸿只抬头看了一眼归源宫前的宫幕,便提剑往前走去。
宫幕照在他身上,剑意微微一震,很快便放他入内。
洛惊凰、秦裂、雷千劫也陆续入内。
金多宝走到宫幕前时,先把怀里的小罗盘往前递了递。
宫幕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