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色剑痕从战台那头贯穿而来,所过之处,台面裂出一条笔直长线。雾气被压向两侧,旧痕一条条熄灭,像这座战台上所有残留的锋芒,都在为这一剑让路。
顾长渊抬眼。
这一剑,比刚才更重,也更干净。
他没有退。
体内七色池水轻轻一荡,混沌云山之后,那座尚未开门的宫影沉了下去。
顾长渊并指为剑,向前点出。指尖七曜余光一沉,化成一道极细的烬命剑痕。
那道光不大。
可它出现的一瞬,顾长渊身前三尺雾气都低了下去,像被烧空了一线。
下一刻,两道剑痕撞在一起。
轰!
战台中央直接塌下一寸。雾壁剧烈鼓起,四角道柱同时亮到刺眼。
叶孤鸿双手握剑,七座天宫虚影齐齐压下,剑上的白光再次暴涨。顾长渊脚下石面碎开,衣袖被剑风压得向后扬起,白衣边缘猎猎作响。
可他的指没有停。
再往前一寸。
就是这一寸,烬命剑痕钻进了那道白色剑痕最中间。
咔。
叶孤鸿手中的长剑剧烈一震,他身后天宫虚影同时晃动。战台上那些刚刚亮起的旧兵痕迹,一条接一条暗了下去。
顾长渊指尖继续向前。
一点点。
一寸寸。
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