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究竟凭什么,将这样的九宫说成“勉强也够了”?
赵修文听着四周接连响起的议论,眼底笑意沉下,心中却嗤笑了一声。
顾长渊恐怕只看见他比先前多出了一座天宫。
轰——
九座黑白天宫同时震动!
一扇扇宫门接连洞开,黑白二气从中奔涌而出,沿着诸宫之间飞快贯通。原本分散的宫势随之汇成一体,如同一方黑白天幕,自赵修文身后向着整片云海徐徐铺开。
轰隆隆——
附近云层承受不住那股沉重力量,一层接着一层向两侧退去。几名宫境稍低的修士呼吸一滞,衣袍被迎面压来的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脚下也不自觉后退了半步。
赵修文立在九宫之前,看向顾长渊。
“宫影圆满,连一座真正的天宫都不曾开出。”
他的唇角重新扬起,话中只剩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你又怎会明白——”
“八宫与九宫之间,究竟隔着什么?”
咚!
高处祖钟骤然震响。
沉重钟声从云海上方压下,将赵修文话音落下后升起的宫势,连同四周尚未平息的哗然一并盖了过去。
垂入云层的粗大钟链同时绷紧,链身上积着的尘屑簌簌落下,转眼便被下方翻涌的云气吞没。
斑驳钟身上,一道道沉寂不知多少年的古纹相继亮起,又在下一刻隐去。明灭之间,仿佛有无数早已消失在岁月中的大道痕迹,于钟身上一一苏醒。
随着古纹不断沉浮,一团无形无质的宫韵,自祖钟下方垂落。
它没有固定形态。
时而如一座宫阙立于云海,檐角、宫门与层层长阶刚刚显出轮廓,便又崩散成无数细碎道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