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等我。
可如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这一等究竟要多久。
片刻后,他收回思绪,再次望向前方。
九宫中的力量已经开始枯竭。
进入这片黑暗以前,他刚刚经历过连续大战,又挡下赵修文九宫自爆,斩碎冰狱帝子五宫,最后还以自身撑起宫桥,将众人送出古境。
如今每向前一段,都要消耗大量宫力。
脚下残台也在途中不断缩小,逐渐只剩下一片勉强能够立足的地方。顾长渊身上的白衣出现数道裂口,手臂与肩侧也被穿过轮光的空间力量划伤。
前方微光依旧遥远。
顾长渊看了一眼逐渐沉寂的九宫,将归一神髓引出一缕。
晶莹力量融入体内,近乎枯竭的宫力重新恢复了一些,残台也继续向前。
这一缕力量耗尽以后,他便再次从归一神髓中抽出一部分。
他没有再去考虑这份机缘原本该如何使用。
若是走不出去,后面的道途也没有任何意义。
灰白微光仍在前方一处处更替。
归一神髓也在一次次消耗中逐渐黯淡。
最开始,顾长渊还能站在石台中央,平稳控制前进的方向。后来,他只能一手按住石面,稳住不断偏移的残台。再往后,连意识也开始出现短暂恍惚。
长久的死寂渐渐模糊了他的判断。
仿佛他已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。
又仿佛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片刻之间。
顾长渊已经记不清自己经过了多少点微光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一直在向前。
唯一没有变化的,只有掌中的骨牌。